一個週末無意間租了《帶我去遠方》。
這是吳念真大力推薦,導演傅天余的作品。
清新一如初戀般青澀又令人低迴不已的小品。患有色盲的小女孩阿桂,她的世界裡自有其色彩,那種似是喃喃自語的少女心事,就連自己都似懂非懂。
與表哥阿賢的親近,還有一種女孩才懂的幽微,但那時的阿桂應該連自己都不確切知道那份無以名狀的曖昧究竟是什麼;那些肢體的觸碰所引發的奇異感受,就是最本能與最初的呼喚吧。
表哥阿賢的秘密,在一個與外國人接觸後的夜晚,不小心被阿桂發現。小女孩初嘗失戀的苦澀,也一樣那麼幽微而不能告訴誰。
終究外國人要離開,阿賢不捨地站在碼頭,一直奔跑揮手揮手揮手,阿桂看著這一幕。
後來又出現一個外地人,阿賢瘋狂陷入熱戀。但外地人總還是要離開,只是這次阿賢無法承受。
讓我最印象深刻,且起初並不理解的一幕,就是當表哥阿賢受不了被同性愛人拋棄而自殺時,外地人歉疚地要向阿桂表達,阿桂起初抗拒不接受,但在外地人要上船之時,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在碼頭依依不捨地追著船航遠了的方向,一直奔跑揮手揮手揮手......
因為不懂所以一直記在心裡,阿桂顯然是模仿了表哥送走第一個離去的愛人的舉動,但又為什麼?
當人們有了遺憾,而已不可追之時,我們該如何悼念?
悼念是留戀、追憶,它的目的是為了生者還是死者?
如果死是存在在生之中,悼念該是為了生者,但這份情感與在意,能否傳遞到不在身邊的那個人?
某一天胡亂地思考這些問題,突然想起許久之前,我很喜歡的一部電影《情書》。裡面也有個場景我當時並不理解卻深受感動的一幕。女的藤井樹對著空谷大喊:你好嗎?(お元気ですか?),而後接著大喊:我很好!(元気です)我突然才懂,這是同樣身為「藤井樹的自問自答」,就像男的藤井樹借遍圖書館的書,只為了書卡背後有藤井樹的名字,而這個名字既是他的,也是她的。
我想阿桂知道如果阿賢還能來,必定會如此目送愛人離去,即使心中不願,也微笑,目送船航遠了的方向,一直奔跑揮手揮手揮手.......這也是她理解阿賢,對阿賢表達愛的方式。
生者可追,亡者可憶,究竟何者較無憾?
再怎麼模仿,終究是不能取代,但模仿是個儀式,是悼念也是藉此安慰生者親近逝者的儀式,
於此,模仿是連結生與逝的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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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這事從來都意含著價值的判斷,大部份的時候我討厭被拿來與他人比較,尤其是比輸了的時候。但這樣的場景卻不斷出現,不論是同儕或年紀相仿的親戚。
「最近好嗎?你堂姐(我女兒)生了兩個小孩囉!」在加護病房外,久未見面的伯母微笑著這麼對我說。
我在心裡一皺眉,微笑回應說我很好,並順著她的話說,堂姐真厲害。(不然我應該說:喔,干我屁事。嗎?)
每次見到他們,過往類連續劇的糾葛和莫名情緒就會湧上心頭。
對正在加護病房的奶奶而言,堂兄是長孫,堂姐是長孫女,她從不吝於表現對他們特別的厚愛。對待子女的差別,對待孫兒輩的分別......,種種我記憶所及的她的言語、行為表現,都在反映一種判斷,一種比較後的決定。自然我也像是與生俱來一般,擁有輕易覺察(可能也比較)她的這些行為所反映出她覺得何者比較有價值的,這種能力,並且細數、收藏。
於是這些收藏也在我有能力選擇靠不靠近她的時候,發揮了作用。我憑著過往的收藏,去權衡跟她的距離,以及我應盡的義務。
進到加護病房,看向她的床位,我遲疑。她像一團攤軟的麻糬擺放在病床上,插著鼻胃管,手被捆綁著。她雖有意識,也能對話,但認不得人,也教人不禁懷疑你的問話與她的回答之間,即便有邏輯上的吻合,卻很可能不是出自於她的感官的真實感受。像是你冷不冷?不冷。會不會渴?不會。
我有點畏懼,但不知道所懼何事的向護士要了棉棒和水,小心翼翼不無一種怕弄傷她的姿態幫她在因為鼻胃管而張嘴呼吸導致乾裂的唇上,用濕棉棒點擦她的唇。但想了想,這樣是沒用的,水在冷氣房蒸發後只會更乾,改用護唇膏幫她緩緩塗抹在唇上,一邊跟她用日語說著,這有草莓的味道喔。那時我想我們也許是靠近的,也許只是我一方的想像,也許也正因為她的意識不那麼明確、無法行動,所以,我想在那一刻,我們真的是接近的。
在這個被我自己感知為兩人接近的時刻,任何過往的比較和判斷,都不存在在這個加護病房之中,因為就算面對陌生人,都很難在這個場景不糾心,更何況是自己的親人。不過過往還是像紀錄影片一般同時播放,就像她是一個play按鈕,每次觸碰,就開啟;只是隨著她的行為與能力不再,那些累積的影像,終究只是重覆播映的過往,帶著陳舊的顏色,清晰,但褪了色澤。
把隔離衣交給下一個來探視的人我匆匆離開,在打開病房門之前的水槽,我洗著手,一邊想著明天還要再來。
臨進病房前,伯母問我,那妳呢?還不想生嗎?我別了別嘴,不致可否的笑了一下,就,順其自然囉。我不懊惱在這一回合的比較中,我輸了;我也不再為著同時播映的過往比較(而且比輸了)的情節忿忿不平或者委曲,我想,人總在某些沒有準備且並不預期的場景中,覺察自己的缺隙在不知不覺的人生過程中被填平。我現在能夠懷抱著我所擁有的家庭、家人......,一切可計量和不可計量的自我,知足而平靜,在這一回合的比較結束的鐘聲響起,我願意倒帶,把這番對話抺平,視為一個不熟悉的長輩,沒話找話題的問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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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薦《那一年的幸福時光》!有很紮實樸實的情感,講鄉村與都會之間的人情與兩者間的殊同。尤其吳念真和黃韻玲,還有蔡振南與林美秀在鄉下的生活場景和對白,都讓我這都市小孩,很奇異的感到一種回家的溫馨。如果《光陰的故事》讓眷村長大的人們回味無窮,我覺得《那一年的幸福時光》製作更為優質精緻,講情感更能召喚我想家的心情。
8月號的《誠品。學》有一篇《那一年的幸福時光》導演游堅煜的專訪
〈游堅煜:為了將來的大師〉採訪/鄒欣寧
「當你感到走投無路,所有人都背棄你時,我跟你說,你還有個地方可去,還有人願意收留你,那就是家人。」
「一般來說,人都有某種歸隱情結,想回到你的生命源頭。我基本上相信,人比較圓滿的活法是回到起點,返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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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登喜路分享了一段Terry Eagleton的《理論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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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必需說,三天二夜扣掉開車台北台南往返,真正能花在台南的時間太少了。但即便這麼少,卻似乎開啟了我作為一個目光淺短的觀光客,對台南重新認識的第一步。 原本只是因為計畫中的日本遊看來無法成行,加上無意間收到台南香格里拉遠東飯店的優惠EDM而衝動決定這次的出遊;自然在行前及過程中,也抱著享受美食的觀光客心態。
 第一天過中午才匆忙把兩貓打包送到旅館(過程還發生一個讓我噴淚的小事件)後上路,晚間六點才入住飯店,第三天 12點左右就離開台南上了高速公路;不完整的三天二夜第一天晚上我們去了在地人吃的「黃家蝦捲」大快朵頤,吃完又開車繞海安路,而後找到保安宮前的阿明豬心冬粉,等了半小時多,終於吃到傳說中的豬心,我貪心又多點了份豬腳,燙得剛好Q嫩再配上特製的醬油和大蒜,真的超好吃的,再切一盤綜合水果帶回飯店吃,看起來沒有精心搭配的水果,竟然每一樣都好吃得要命,西瓜、哈蜜瓜、鳳梨、葡萄都好吃又甜。
 第二天到安平古堡週邊走一遭,看了安平樹屋和旁邊的蠟像館,蠟像對我這種膽小如鼠的人來說還是太恐怖了點,也許是現在這些實蹟重現的工作真的有專業人士在製作,我覺得那蠟像也太逼真了吧,如果沒有H一道,我完全不敢走進去各個廊間觀看。中午在國華路上隨便找了一家林家魚皮店,沒想到也是超好吃的,正午大太陽吃虱目魚粥配大塊魯肉,我忍不住貪吃又多點了一份;途中彎到水仙宮想找傳說中的鱔魚意麵,意外巧遇一個賣甜湯的攤子,順手點了愛玉加粉稞帶回飯店,結果也是一嘗就驚為天人,我只能說台南怎麼隨便什麼都那麼好吃!晚餐找到一家疑似傳奇中的鱔魚意麵,就在水仙宮市場附近國華和民族路那一帶,真的很不錯吃,離開時還帶了一包台南金得春捲,我一向不愛花生粉,但這春捲竟然連冷了都那麼好吃(回來台北搜尋才知道這家很有名),莉莉水果店和旁邊的肉圓都沒有錯過,又再殺到赤嵌樓去買義豐冬瓜茶、繞回黃家蝦捲打包回飯店,看到這裡自己都覺得這像是餵豬之旅,就是想辦法把好吃的都塞下肚,難怪回到台北我的破身體馬上出狀況。
 台南美食讓人津津樂道自然不在話下,但短短的幾天,在瘋美食追趕進度的縫隙中,我也著實感受到台南本地十分特殊的氣質。我想到蜜月的義大利、日本廣島遊,異國的文化景點確實令我目不暇給,但卻沒有給我一種理所當然的「異地感」。當時的我只是十分詫異於自己竟感受不到人處異國的陌生感,還以為是因為我長大了,以為電影、電視、網路各媒介過於發達之故;但到了台南之後,這種陌生的新鮮感卻不在我預期之中而突襲,短短數日給我國外旅遊不能達到的興奮與諸多感想。
 也許是因為過於成熟的都市都太相像了,我想城市的全球化大抵就是如此,否則我似乎沒有別的答案來解釋於我而言的鮮明感受--為什麼他國不若來到台南感受新穎而有所觸動。我想城市的個性、城市的特色,才是關鍵。說穿了羅馬、佛羅倫斯或者廣島,已然是一副梳洗整齊、動作熟練俐落,等待客人上門的觀光地區;台北市也是,身處台北,所有街道的店家、車流和行色匆匆的人們都在告訴你:歡迎消費,消費和繁榮以及光鮮亮麗,是這個城市的特色和使命,生存的意識領先於人們的行動之前,所謂的生活在這裡似乎不是從自然生命出發的事件,而是從人們構築、規劃的屬於人的生存遊戲、競爭、輸贏、漂亮的前提之下,汲汲營營而來。
 但在台南我感受到的不是如此,並不是說台南人不需要生存,而是台南人的生活就是生存,因著當地的民風習俗,素食在台南也很普遍,連飯店早餐餐台都會細心標示是否為素食,這應該也與當地的信仰已融入生活之中有關,而宮廟前自然也是在地美食文化最為發達之處,尤其台北幾乎絕跡了的台灣古早飲食的口味,在這裡都仍然能夠承襲下來。而且配合當地廟宇、祭典,固定關門休息,有一套自己營生的信仰和邏輯,沒有像台北那樣對於競爭與生存的疑懼與戰鬥性格,十分地理所當然。
 相較台北許多傳統的吃食,慢慢被都市計畫、都市更新消弭滅失,從競爭淘汰的論點來看可能視其為理所當然,但或許也因此更為突顯出台南的城市性格,不論它是數十年來國民黨來台後政治抉擇及演化下的宿命結果,亦或是城市自主的選擇,都無法讓我忽視台南作為一個近代台灣史上最早開發、最具歷史性的城市,在全球首都及各大城市漸漸被相同的麥當勞和星巴克,以及關於都市發展及競技場上的野心勃勃所佔據的此時,它予人的安詳和平穩。
 第三天中午在回台北的路上彎到滋美軒想帶幾包奶奶和爸爸愛吃的豬肉鬆,才在門口停好車,就看到老闆娘按下鐵捲門準備打烊。趕緊趨上前要殺進去買肉鬆,豈知老闆娘並沒有停手的意思,她有點不耐地說:「我們關門了。」經我們說明我們是台北來的已經在回程的路上,才勉強又開了門,幫我們結了肉鬆的帳,末了不忘聲明:我們星期天都沒有開喔。我想生意好的店家,大抵有的夠跩有的抱持每一筆生意都很重要的心態,或許跟城市不盡然有關。但走過海安路藝術街,看過當時藝術造街的評論,再看看現今海安路上設計新穎,似曾相識的店家,對比與海安路交接的保安宮與水仙宮市場週邊當地景物,我不知道台南人是否期待成熟的都市化規模心情,一如恆春繼海角七號之後,當地居民對於人潮的興奮:「終於輪到我們了!」,但就我一個體驗淺薄的觀光客而言,我絕對希望台南有足夠的餘裕,去發展屬於自己的城市風貌,即便有麥當勞或星巴克,也依然可以在當地隨便撞到什麼都是好吃到不行的古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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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料理_午
 │ 主菜配上葡萄汁和蘋果切片。
      另外,猜猜看:圖中左上角可疑的黑頭是啥?
 
 突然很想作菜給自己吃的週六。
 起了大早從自家走到山頂再走回來地運動,然後梳洗完畢就開車大老遠跑到市場買了剛好夠我吃個二至三天的食材,想回家自己動手做。
 一邊打掃一邊收菜、洗菜,一邊考慮要做什麼呢?買菜的時候完全沒有概念自己要煮什麼。
 空心菜、黃紅椒和青花菜,這些都好解決,只要水燙過就可以了。倒是福至心臨買了雞柳,信手加了點鹽、醬油、黑胡椒,把每條雞柳都切成不小的三塊,抓一抓上述簡單的調味料,下鍋小煎一下,煎熟後,把黃紅椒和青花菜丟進去,加一點水翻炒,醬油和黑胡椒的香氣真不賴。
 用阿酷莉娜去英前好心送我的透明黃色餐盤搭配,整體菜色看起來更可口!(還是只有我自己以為?)享用完畢之後,覺得自己真有天份,信手拈來怎麼就可以這麼好吃。
 隔天和熊及維妮出遊,他們來我家時我也很有信心地將此菜重搬上桌,但看起來好像不合他們二人的胃口(難道真的是我口味太不挑?)
晚餐就是重覆中午的青蔬,然後把放了很久的味王咖哩牛肉料理包加熱。飲料則是與中午豪奢葡萄汁相反的,本人最愛健康飲品,白開水一杯!我還是真勤儉持家啊~
吃了料理包,對比中午的新鮮雞柳,真的很能體會新鮮食材配上自己動手料理的可貴,貪圖方便但犧牲了食物原有的美味和莫名的養料。對了,我們家吃咖哩都會配醬瓜,盤中的上方咖啡色漬物是愛之味菜心。(感覺上今晚的主題好像是教人:如何吃成木乃伊)。
一同入鏡的還有最近狂嗑的一整疊吉本的書。拍起來也很假會吧。對了!裝白開水的杯子也是阿酷莉娜的貨。
如果還看不煩的話,更多特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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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午節除了帶來四天連假、只上三天班的興奮與喜悅感,也帶來辦公室午餐時間的粽子香。
 7在部落格寫媽媽的粽子,也喚起我對於粽子的諸多回憶。 外婆、大阿姨身體不若以往健朗後,大約已有十年以上沒有吃過懷著兒時記憶、溫暖與愛,和古早口味好吃到不行的粽子了。年輕時不以為意,粽子到處都有賣,而且老人家包粽子每次都包一大堆,唸書時中午帶便當也吃、晚上回家又要吃,一點都沒有意識到這樣的幸福其實有一天是會消失的。直至今年,第二個大阿姨不在的端午,雖然她早就不包粽子了,但真正意識到小時候認定了的「我家粽子」的口味,再不復現時,心中難免遺憾。
 
 在回憶的同時,也想起H說,「他媽媽包的粽子才是最好吃」的那種神情,但其實我一點都不愛,在大學時也曾因為吃得太多,而好幾年聞粽色變。仔細想想,P的手藝不能說不好,很多菜我也吃得津津有味,像是金門口味的春捲、蚵仔煎我就很愛,為什麼獨獨粽子,讓我完全不感興趣?而向來挑嘴的H對很多料理都有意見,單單對粽子就下了亳不遲疑的評語--只有媽媽的好。
 我試著在小小的辦公室進行民調,得到了小小的結論,粽子的地位超乎其他料理或菜色,每家口味、氣味定與其他家不同,而這種不同,造就了特殊性,這特殊性也成為別人無法超越,也不可能拷貝的獨特氣味的印記。於是幾乎每個人都像中了邪還是被催眠了一般,在我詢問的同時馬上自信地給出唯一的答案:他們自家的粽子最好吃。
 
 即便是辦公室裡和我同年,卻比我成熟比我懂得人情事故,和婆婆一家關係超級好的同事J,今年要台東媽媽把粽子寄到公司,「因為婆婆會包,不好意思寄回婆家」,只得在公司裡與同事共享媽媽美味的粽子,她也完全不猶豫地說:她媽媽的粽子最好吃!
 同事B則是不禁回憶起包上花生、米粒白亮的南部粽,她說她奶奶還會加上菜豆裡的豆子,跟米一起拌煮......。說著說著都快流出口水的陶醉神情,連我這個不喜歡白米粽和花生的北部粽忠實粉絲,都差點被她的表情吸引脫口而出叫她分我一顆他們家的粽子。
 雖然已婚同事們異口同聲說還是自(娘)家的粽子最好吃,不管媽媽包還是奶奶、外婆包,婆婆包的粽子就是不好吃;但其他料理倒沒有這種對粽子口味全然死忠般鮮明的分野。再進一步調查,每家粽子的烹調方式、口味,真的有極大的差別,從粽葉的選擇,北部粽、南部粽,米色深淺不同的大範圍區分,一直到粽子的內容,和米的料理方式,都有顯著的不同。
 
 像我喜歡的粽子是像油飯一樣,米粒分明有嚼勁、充滿油蔥、八角還五香的香氣,大阿姨還會在粽子裡包進蘿蔔干丁,而且我家粽子一定不會有花生(我很不愛花生),而滷得夠味、軟而有彈性的五花肉,包在粽葉與米飯裡就是跟一般的滷肉不同,它是吸飽了各方精華的香氣後而成為「專屬粽子的滷肉」!我每次都會先從粽子尖端開始吃,有著粽葉香的米飯與蘿蔔干丁先開了胃,然後挖開整顆粽子,把蛋黃和「專屬粽子的滷肉」,一起配著又香又夠味的粽身......,雖然僅是在幻想吃到早已絕版的我家粽子,卻感覺香氣與舌尖味蕾,一同和著外婆擦乾買回家清洗粽葉的手、兒時跟著外婆學著把粽葉塞進所有填料,包成粽子的影像,一起在我腦中播放一遍。
 在我將我的小小田調與眾人分享後,粽子似乎從一種單純的節慶食物,延伸為看待你的回憶、你的人生的一個按鈕。粽子除了好不好吃的價值,它似乎也象徵了你人生的源頭,你的鄉愁,你的家鄉,你的原生家庭,你兒時的記憶,你之所以為今天的你。一個華人共通的重要節日,我已經不再對屈原和划龍舟感興趣的此時,粽子的意義不只在味蕾上的滿足,對我來說好似成為尋根的理由,或者可能是結果。表姐終於也忍耐不住,她要來試作絕版的大阿姨粽子,我要她一定要找我一同,我滿心期盼這次的試作可以成功,那麼透過大家一起動手回頭尋找早不復存的口味時,也一同製造未來屬於我們這些倖存的家人,新的家族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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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合新聞網台灣人物單元,於2006年邀及焦元溥和張懸(焦安溥)兩兄妹對談,時間點扣到張懸的第一張專輯發行,我也是因為受到張懸吸引,才進而想要去了解她的背景。而後焦元溥在聯合報所寫有關音樂方面的評論專欄,也讓我印象深刻。從兩個人分別的作品和這篇對談,看得出兄妹倆除了感情很好,良好的家庭「背景」也是兩人成就的基因,不論是哥哥的高學歷,或是妹妹抗拒台灣教育體制的「出軌」,他們有一定的學識涵養,並誠實地面對自己,以及自己的選擇與熱情。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張懸:休學之後,我經過無數漫長夜晚發現自己錯了,再花無數個早上發現自己就算錯了,還是要繼續把路走下去。我覺得年輕人須勇於承擔自己的人生,不只是堅持而已;有時候你的堅持都是屁啊。
我是一直到做完被唱片公司冷凍,我才明白這輩子我想要追求的不過是求仁得仁,即使被刁難、受挫,都是我自己要做的事情。我得自己迎向困難,而不是把困難歸諸於遇到的人不好,或事情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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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吳繼文
......
 吉本芭娜娜其他重要作品,如《哀愁的預感》、《白河夜船》......等,幾無例外都一一加入了這個死亡俱樂部。難道是她對這個主題特別迷戀,或者她只是機械式地不斷重複一個通俗/媚俗、憂鬱而迷人的情境?芭娜娜自己的說法是:「我的興趣在於描繪(受傷的)心被療癒的過程,而不是死亡本身」......(P122)
 容格派心理學者認為,對象喪失導致身心魂的喪失,當心魂歸返,瀕臨絕望的生之病者才會痊癒......。或者也可以這麼說,因為巨大的打擊,傷者從一開始的無法接受(因而也飽受折磨),到最後經由自己也能釋然的離脫/忘卻儀式而展開心魂之重建與療癒。這在《哀愁的預感》中則是兒時記憶的恢復,以及「發現」了姊姊(阿姨原來是親生姊姊);《廚房》裡則是兩位年輕主人公的分別逃亡、重逢和最終的和解(愛的確認)。(P123)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上面節錄吳繼文寫在吉本芭娜娜《無情/厄運》兩短篇書後的附錄文,除了想作為自己的書摘,一則也因為印證了自己的解讀,以及吳繼文對芭娜娜寫作的解讀,似乎也可以作為我解讀我自己狀態的一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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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好樣Table送來的四個便當,我們都快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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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學時就讀輔仁大學大眾傳播系廣告組的陳芯宜,漸漸在大同小異的廣告文案中覺得無趣,卻於廣告短片的拍攝過程裡找到熱情和興趣。1996年大學三年級進入了導演黃明川的工作室實習,參與了劇情片及紀錄片的拍片過程,陳芯宜的專業技術幾乎可說是在跟隨黃明川學習的過程中養成。不論是劇情片《破輪胎》,或是《解放前衛》等一系列藝術紀錄片,陳芯宜參與其中且跟著黃導全台跑透透、深入台灣各個角落,不斷移動、認識身為台灣人都不曾知道的人、事、物......,她感受到單純的快樂,知道自己喜歡影像、喜歡這個過程,進而讓她開啟了橫跨紀錄片與劇情電影的導演工作。
 才華洋溢、動靜皆宜的她,在編劇、配樂、繪圖、剪接等工作也常一手包辦,陳芯宜的第一部劇情小品《我叫阿銘啦》,獲得了2000年台北電影節最佳劇情片和最佳新導演及國際影展的參展肯定;另一部劇情片《流浪神狗人》也在2007年入圍第44屆金馬獎「最佳編劇」、「最佳剪接」、「最佳美術」,陸續也於瑞士、柏林、香港、溫哥華等影展參展,2008年於院線上映時,引發觀眾不少迴響。從紀錄片得到生命能量
 不論是獲各影展肯定的劇情片或者較鮮為人知的紀錄片,陳芯宜作品有著一致的影像基調,以及自然流瀉對人的理解與關懷。陳芯宜說,拍攝紀錄片重要的是態度:「拍紀錄片不是自己厲害或有能力所以去拍,不管對象是誰他們的人生經驗都回饋給我很多東西,這才是重要的態度。」這個態度也決定了陳芯宜作品的質地,她重視分享生命的影像態度,也執著於以影像表現被紀錄者的人格氣質,而她也從被紀錄者的身上,得到了生命的能量。
 在拍攝國家文藝獎得主,無垢舞蹈劇場藝術總監林麗珍(紀錄片《落花春泥》)的時候,正好是劇情片《我叫阿銘啦》得獎後壓力大,以及面對台灣電影環境前景不樂觀,懷疑自己是否還要繼續拍片的低潮期,她看到林麗珍雖然已經是備受各界肯定的舞蹈家,但私底下卻還像是個單純愛跳舞的小女生一樣,保持藝術創作者純粹的堅持;再者林麗珍也鼓勵陳芯宜不要放棄影像......,這些觀察與互動,使陳芯宜親炙了林麗珍人生的精華、創作的力量,而後也成為支持陳芯宜的動力。也因為陳芯宜深受林麗珍投入創作的熱情所感動,該片以無垢的兩件重要作品《醮》、《花神祭》的架構為主軸,除強調視覺,剪接時特別注重節奏及呼吸感。
 總統文化獎百合獎得主吳守禮《日息》紀錄片中,陳芯宜以一天作為全片敘事的軸線,鏡頭隨著90多歲高齡、畢生投入母語文研究的吳守禮,進行每天平凡不過的日常作息──工作、看醫生、吃藥、睡覺......,不時帶到各個角落的時鐘、資料堆積如山的雜亂書房等瑣碎尋常的生活鏡頭;吳守禮臨睡前,還要與蟄伏在房間角落的陳芯宜,講述一下他的睡前暖身、大女兒說吳守禮很顧身體,只為了要繼續完成他的研究工作......,被紀錄者對著鏡頭,就像是在與家人談話一般自然,影像裡的生活細節沒有偷窺而是親近,如實紀錄著這位編纂台灣第一部《國台對照活用辭典》的可敬學者,表現了吳守禮不論政治的忽視或肯定仍「憨憨地做」的平實。觀者擬真地參與了吳守禮的生活一隅,透過陳芯宜的詮釋,日常景象反而建構吳守禮靜靜的執著、合乎吳守禮性格的影像氣質,使觀者看到平凡中更見不凡的感動。
 這是陳芯宜對影像忠實的方式。紀錄片是一經過高密度濃縮後的結果,短短30分鐘裡,除了一位被紀錄者一生重要的經歷,陳芯宜貫徹她心目中紀錄片要表達出符合被紀錄者性情質地的理念,於是除了清晰的結構更多了一些肌理的刻劃,觀看紀錄片的經驗,較為接近觀看一齣如實的人生劇情,也像是親身經歷般,有熱有暖、有細緻微妙的情感與同理心在其間。

劇情片是提問的歸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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